蒲城“冷娃”杨虎城
1914年秋,陕西蒲城发生了一起杀人案,被杀的人叫李桢,是蒲城有名的恶霸,平时鱼肉乡里,无恶不作。而杀死恶霸李桢的竟是一个少年。此案一时间轰动了整个蒲城地区。22年后,还是这个少年,又做出了一件轰动全世界的大事。1936年12月12日晚,西安的骊山附近突然响起了枪声,当晚住在骊山五间庭里的蒋介石听到枪声后跳窗逃走,不久被活捉。这就是改写中国现代史的“西安事变”。发动这次事变的是东北军的张学良和西北军总指挥杨虎城。杨虎城,正是22年前那个杀死恶霸李桢的少年。
杀富济贫
杨虎城,小名九娃,号虎城,1893年11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孙镇甘北村一户贫苦农民家中,家乡人都叫他“九娃哥”。杨虎城的两位夫人和母亲一直在这里居住,第1位夫人叫罗佩兰,第2位夫人叫张惠兰而杨虎城的第3位夫人谢葆真,陪伴他走过了一生中最后的岁月。
1908年秋的一天,西安通往蒲城的土路上,只有15岁的杨虎城艰难地拉着一辆架子车逆风而行。车上拉的是他父亲的尸体。杨虎城的伯父参加反对清政府的革命活动,官府抓不到,就把杨虎城的父亲抓去抵罪,这年秋天,杨虎城的父亲被绞死在西安城门口,当时家中只有母亲和弟弟,年少的杨虎城步行数百里到西安把父亲的尸体拉回家。
少年丧父的巨大悲痛使他学会了坚强。不久,他就组织了有7户农民参加的“中秋会”,并很快发展成有数百人之多的“刀客”组织。
恶霸李桢横行乡里,杨虎城就在一个秋天的夜里杀了这个恶霸,为蒲城的百姓除了一害。其实杨虎城和李桢本来不认识。只是听说了他的“恶行”才愤然将他除掉。
“西安事变”发生后,国民党元老于右任说:“这个陕西冷娃!”在关中方言中,称一个人为“冷娃”,绝大多数情况下是褒义,有惊叹、欣赏、赞许的含义。
“西北山高水又长,男儿岂能老故乡。黄河后浪推前浪,跳上浪头干一场。”这是杨虎城青年时代作的一首诗,诗词质朴豪迈,颇能显现出青年时代杨虎城的性格特点:那就是扶弱济困,有古代游侠之风;杀富济贫,好比秦汉剑客之举。
面冷心热
袁世凯称帝,杨虎城任反袁的靖国军支队司令,率部与皖系军阀和北洋政府的八省援陕军对抗。1922年初,几乎所有的靖国军部属均接受直系军阀的收编,只有杨虎城誓不投降。1926年,直系军阀吴佩孚率7万人入陕,包围西安城长达8个月,杨虎城奋勇抗击,以孤军同10倍于自己的敌人抗争,城中粮食断绝,百姓食树皮草根裹腹。据说当时为了提高土气,杨虎城曾调集几百面尧山大鼓敲击来鼓舞士兵。
当年,杨虎城发誓,一旦西安被攻破,他就在钟楼自杀!为防止敌人利用他母亲来要挟他,他命令任何人不准将有关他母亲的消息向他报告,否则军法处置。杨虎城之所以怕敌人用他母亲来要挟他,是因为他是个远近闻名的孝子。其实,“冷娃”面冷心不冷。
一天,正在军中的杨虎城接到了母亲从蒲城寄来的信,信中称自己身体不好,让杨虎城速回家探望。杨虎城赶紧回到蒲城家中,母亲却好好的在家中呢。原来,蒲城一个老中医非常仰慕杨虎城的英雄人格,要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杨虎城。杨虎城的母亲很喜欢这个孝顺的女孩子,就称病将他叫回,杨虎城回家后知道母亲的心意,孝顺的他奉母命跟这个女孩结了婚。这个女孩就是杨虎城的第2位夫人张惠兰。
杨虎城的第1任夫人罗佩兰生下第2个孩子后不久就离开了人世。这两个孩子也是张惠兰照顾长大的。杨虎城给第一个孩子起名“拯民”,意思是拯救民众于水火之中。这种拯救民众,拯救国家的情怀贯穿了杨虎城一生的追求……杨虎城被杀害后,张惠兰自己亲生的两个孩子也相继夭折。在巨大的悲痛里,她坚持把杨虎城第1位夫人和第3位夫人留下的几个孩子养大成人。性格坚毅,品德高尚的张惠兰在2000年去世,被破格安葬在杨虎城烈士陵园内。
宁折不弯
“西安事变”后不到一年,蒋介石就对杨虎城进行了报复,逼着他出国考察。杨虎城刚刚抵达旧金山,国内就传来日军进攻卢沟桥的消息,他当即致电好友宋子文:“日寇进迫,国将不国,弟以革命军人,何忍此时逍遥国外,拟由旧金山返国抗敌。”后来他又多次致电蒋介石,要求回国抗战,都遭到蒋介石拒绝。
绕过层层阻碍,杨虎城最后还是回到了祖国。1937年12月2日,刚刚到达南昌的杨虎城就被蒋介石派来的特务拘禁起来。
1937年到1945年这一时期,国共两党又开始了第2次合作。杨虎城本来有机会出狱,蒋介石曾经说:只要他写悔过书,就放他出来,杨虎城又一次表现出了“宁折不弯,不肯就范”的冷娃性格,他说:我为了国家民族,无罪可悔。在狱中,陪伴杨虎城的第3位夫人谢葆真被害。
1949年9月,解放军开始向西南、西北进军,杨虎城被蒋介石下令杀害在重庆的戴公词,一直到杨虎城被害时,谢葆其的骨灰都放在杨虎城的枕头边上,就在特务的匕首刺向他的那一刻,他们19岁的儿子杨拯中还紧紧抱着母亲的骨灰盒,同时遇害的还有杨虎城将军19岁的儿子、8岁的女儿、副官、秘书等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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